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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中学刚刚毕业,我们两个约好,去看看我们未来的校园。
一段公交,一段步行,最后在一段短短的转弯出找到了它。
“干什么!”“来看看学校啊”“里面练城运会的团体操呢,不许进。”
走出一段短短的转弯,我们停了下来,也许......南边墙外那个土堆能够看到里面。
可是走近了,发现,我们高度不够。只听见音乐的声音。
我们坐在高高的土堆上面,互相讲着未来的事情。
土堆半坡上放着一盒烟,不知是谁丢的。
她说“我去买盒火柴,我们抽烟吧”“行么?好”
烟是好东西么,我们喊着123同时吸第一口,同时大声的咳嗽,同时看着对方大笑起来。
渐渐的,头越来越晕,浑身发麻,神志不清了。
她说“我们还回得了家么,是不是中毒了?”仿佛看见眼泪在打转。
“不知道呢,走吧”
摇摇晃晃的步行了一段,摇摇晃晃来到站点,摇摇晃晃上了车。
天黑了,看不清外面的景色,看不清到了哪里。
“司机师傅,这辆车到新区XXX处么?”“不到,前面就拐弯了”“啊,我们下车”
她哭腔了“这是哪里啊?”“我也不知道啊”也是哭腔,四周只有一条公路,两排树,无尽的庄稼地......
“我们向东走,肯定是对的。”东边,走了好久,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我咬着牙忍着,快忍不住了,我也看到了,那突起的一座座坟堆,天哪......
“绕过去吧”“好”她突然比我走的快了,走了不知道多久,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跑起来,眼泪甩到我脸上了么?没有,下雨了,天哪......
远处,昏黄的灯影在我们的眼里扩散开来,我们好像见到了上帝,但这时都浑身湿透了,我手里还提着两双泥鞋,她的和我的,奔跑,飞快的,不知道什么鼓舞着她,始终比我跑的快一个身子。本来她就是运动员,不得不服。
“这是哪啊,没来过”她又要哭,我笑了“我来过,我老姨在这庄子,跟我走。”
这回她不敢超过我了,时间应该还不算晚,家家都亮着灯。
“你在外面等着,别让我老姨知道咋俩一起的。”“恩”
老姨只有一个人在家,姨夫在外面打工,还好有辆还能骑的自行车,有一件雨披。
“给你披上,我托着你”“恩”
我知道方向,那是回家的方向,想到了家,感到害怕和温暖,怎么交代啊。
当我们第三次摔倒在泥里的时候,她说“我们还是走着吧,应该不远了吧”“恩,是”
......一段似乎走不完的行程。
最终的结果,我的脸和屁股都肿了起来,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,我也没打听,她看到了她的学校,我没有看到,但我知道我会看到的。
(转眼十几年过去了,想起来很好笑,但眼睛里总是含着眼泪。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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